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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腊八节”随想

2023-05-25
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”。遥远的童谣在又一个“腊八节”的日子里在耳边回响,伴随着这种声音便是无尽地对故乡的怀念,如今心中的故乡是真正地已故之乡,永远、永远地不再能回得去。...

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”。遥远的童谣在又一个“腊八节”的日子里在耳边回响,伴随着这种声音便是无尽地对故乡的怀念,如今心中的故乡是真正地已故之乡,永远、永远地不再能回得去。故乡已让这个时代,这个时代的我们变得面目全非。

传统的“腊八”节已过,庄户人家的年也就到了,所有在外的游子们腊八节前都能回到自己的家,而迎年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吃怀念已久的“腊八粥”。老家的“腊八粥”有它独特的风味,黄土地上的山里人家没有南方产的大米,只有洋芋和小麦、大麦、青稞面,偶尔有些人家有谷子,所以“腊八粥”的原料也就是这些,把切碎的洋芋煮成糊状,再撒上面粉,一锅“粥”饭便成。揭开锅盖,一股子洋芋和麦香味喷鼻而来,顿让人食欲大增。端起碗来,吃完一碗还想吃第二碗、第三碗。

今天又到了腊八节,我从昨晚就开始精心熬制“腊八粥”,用尽了桂圆、莲子、葡萄干、薏米、核桃仁等等所能想到的料,看上去,色美味甘,但我喝起来却一点也找不到“腊八”节的味道。我是怎么了?是味觉有了改变,还是没了喝粥的氛围?

是啊!我们保留着腊八的记忆,而留在故乡的“腊八粥”却在嬗变,这种“腊八粥”的根系在移植于现代城市之后,改变着味道,改变着配方,重塑流行甚至生生死死,它在城市生长,已置于我们的童年于不顾。

如今的“腊八粥”,已断了乡村之根系,是城市中重新生长起来的用统一工业化流程制定的味觉规则之粥。它已是没有故乡的食物。

喝过“腊八粥”便有想去故乡转转的欲望,其实被称为“故乡”的地方,如今早已一片荒凉,我的记忆被时代拆毁,,见到它也只是一脸的惆怅,走过的路、爬过的山、那一院的老庄廓带着我儿时的记忆早已一起灰飞烟灭了。

中华传统的节日最重要的意义就是游子归家、阖家团圆,而春节是这些节日里最隆重的一个,为迎接春节,腊八节则为期盼它有了时间的刻度。如今的腊八节我感觉它的意义逐渐淡去,那种血缘的印记也几乎消失,剩下的也只是一种标记了。

我们这一代人还留恋着腊八粥,也许我们下一代人不再愿喝它,借此,只成为相聚的鸡肋。